亞緹

緩慢復健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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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H/USK】Rhapsody in G minor, Op.79, No.2*{米英}

非常喜歡這樣的風格

第一人稱的敘述和各種比喻描寫真的十分強大!!

ROAR:

*Brahmus Rapsody in G minor Op.79 No.2:勃拉姆斯狂想曲第二号,试听地址:http://www.kuwo.cn/yinyue/1622344/


我=亚瑟·柯克兰


万圣节贺文XD(不知道写出来是什么时候了;;;


注意:米是作曲家,英是钢琴家,无情侣关系


 


————————


 


最后一场演出的结束就像是一场浩劫淹没了一切,我松了一口气,然后望着灰黑色的废墟等待曙光。


小型厅的灯光全部亮起的一瞬间我近乎是感到灵魂被抽离般的空洞,方才被音乐填满充实的疯狂全然消失。我是从博拉姆斯狂二那近似于俄/罗/斯的寒冰和暗流中苏醒的,最后的雪崩淹没了我的感官与意识。那种琶音和弦的力度用尽了我藏在心底的一切嘶吼与阴影。我脚下发软,以至于再也踩不动金属踏板。


一场雪崩。我在最后的黑暗中盖上琴盖,聚光灯还开着,我无意间瞟了一眼此刻散去掌声的听众席。那就像山崖之下黑色的深渊,而我和钢琴是雪崩后几乎被折断却依旧顶着严寒艰难站立的枯树。


 


“A·K在他的音乐世界里就像一个指手画脚的神,他用钢琴线绕出整个宇宙,然后指着看上去像是树木的物体说那是河流。”


这让我想起曾在报纸上看到的A·F·J对我的形容。我不禁微笑,一边走出空洞的场地。方才我告诉我的合作者,钢琴在我面前静立就仿佛在对我吟唱“Come on,come on,put your hand into the fire.*”他只是笑着耸耸肩。


“我不知道你这样的钢琴师也听那种音乐。”


“我倒是猜到了你这样的作曲家会喜欢打游戏。”


他沉默地盯着我,然后对我一笑。我得以看见他蓝色的眼睛中藏着汹涌暗潮,就像他笔下的曲子一样。


——————


我能够注意到阿尔弗雷徳是因为他在一个我并未出席的新闻发布会上的言语。当时我看了一个幕后视频,他们正谈到现代音乐界为数不多却又异常耀眼的古典钢琴家们。我很惊讶他们会谈到我,因为我的造诣并没有像那样深刻,以至于能够同加里·格拉夫曼*一同被归为这一类。我看到阿尔弗雷徳思考了一阵子,他的嘴角渐渐有了一个微笑,就像一个二十岁的小伙子会有的那样。我听说过他,但没想到他这么年轻。就像在见到我本人之前他们也没有想到我年纪不大一样。


“他的演奏里经常会丢掉那些作曲家本人,然后全身心地去表达自己的情感。”他缓缓说,“我觉得他以这样的方式弹奏任何一首曲子都显得十分傲慢,首先否定全部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但是在此之后他能够把情感同原作融合为一体,这就十分难得。”


傲慢。我挑起眉,有种被一箭射穿的感觉,然而至今我也无法说清那种情感。我表面上是不可以表现出来的,于是在我身边的工作人员旁我只能显得面不改色。


“A·K在他的音乐世界里就像一个指手画脚的神,他用钢琴线盘绕出整个宇宙,然后指着看上去像是树木的物体说那是河流。”他继续说了下去,我的神经却越绷越紧。“因为只有他明白那些钢琴线里能够传出的音色是什么,代表什么。”


“那么站在作曲家的角度考虑,他是不是一个好的钢琴师?”


阿尔弗雷徳的笑容更加深了,他几乎是没有任何思考措辞的过程,然而这一举动十分狡猾,狡猾极了。他让人不断猜测那到底是他事先准备好的台词还是发自内心之言,而且浪费了我很长一段时间思考这个问题。


他很棘手,有的作曲家会喜欢他。他们愿意让自己的作品被另一个人以另一个完美的方式展现出来,并且不害怕最终的成品同自己的思想有出入。但是另外的,”他顿了顿,“另外的一些不会喜欢,他们希望他们的曲子始终保持自己定下的主旨。”


“你属于哪一类呢?琼斯先生?”


“我是前者。”


 


我下定了决心要找到他,我甚至因此而激动不已。就像我先前所说的,我不明白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情感。那似乎是找到知己的兴奋,又是一种被一眼看穿的愤怒和恼火。我害怕这种感觉,我精心为自己搭起的堡垒穿了一个弹孔,于是就像所有英雄主义电影中的反派角色一样想要“杀死”那个“知道太多”的人。就像他自己说过的话,神明发现了一个足够了解他的人,于是要把他扔进河水中。我翻找了大量关于他的资料和事迹,最终我们在一次介绍中见面。


我很快地冷静下来。然后出现了愉悦的情绪。


因为我发现他不过是一个比我年龄还要小的男孩。他本人根本不像是他的曲子那样疯狂而深沉,反而像是一个还没长大的孩子。之后的几次接触之后我更深地体会到了这一点。他喜欢游戏,喜欢滑板,喜欢篮球,就像所有二十岁左右的青年。


而我站在他身后,一脸傲慢的笑容。因为我发现敌人不过如此。


——————


一切战争都是我脑内的假象。我默默地思索。


我们在柯蒂斯准备一场小型演奏会。他看到我公寓内的那架斯坦威时十分没出息地惊呼了一声。


“我用来作曲的那架钢琴跟它比起来简直惨不忍睹。”他挨着我坐下,在此之前试了试音色。看着那些琴弦在室内的灯光下反射出的光线会让人有种迷醉感,他再次露出了他的笑容。我在他旁边盯着他的侧脸,同样的感觉让我想起了李斯特的旋律。


“除了我的曲子之外你还准备了什么?”他回过头,开始未经我允许地翻动我的曲谱。我横了他一眼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他形容我的眼神就像是蛇在警告外来者不要侵犯它的领地。“革命*,还有匈牙利狂二*。”我回答道,“最主要的还是你的三首。”


他若有所思地看着我,挑着唇角,看得我十分不自在。“那些是疯狂吗,还是说那是战争。”他问我,却以陈述的语气结尾。


是啊,那是战争。我一言不发,算是默认。前者,也就是肖邦的革命,的确是战争。只不过这场战争不是俄国侵占华沙*,而是遇见一个具有读心术的人并且击败他的全过程。我的面前陈列着承载了愤怒的几张纸,它列举着一个精神病人的绝望,疾病,呐喊,幻想,以及最终的死亡。而最后一刻他复仇了,那一段扫过键盘作为生命和快意的流逝,那个和弦将两者至于死地。我把手放在了白键上,我听见了弦的嗡鸣在酝酿一场风暴,酝酿一场战争。


忽然一只手放到了我的手上。那双手比起我冰凉的体温来说过于温暖,却像一盆冰水浇在我所点燃的火焰上。我诧异地抬头,阿尔弗雷徳对我做出了一个代表“No”的手势。


“我想听你弹点别的,你不应该只是一个疯子。”


“疯子?”我嗤笑出声,我惊奇地发现我并不排斥这个词。“或许是吧——以往能够让我真正平静下来的曲子并不多。比如夜莺*,它最终又一次把我点燃了。”


“是吧?”阿尔弗雷徳拿走了他的手,然后在他的背包里翻找着。不久后他抽出一张被夹子夹好的谱子,比起其余凌乱琐碎的东西它们看上去整齐得多。“试试这个。”他把谱子放到钢琴上,然后让我试奏。


 


那首曲子我至今记忆犹新,它展现了晨光与森林,那是黎明与黑暗,死亡与复活并存的时刻。那些音色仿佛流水裹携珍珠与卵石从我脑内流淌而过,它们留下湿润的足迹。我颤抖起来,迫切希望继续演奏下去。它们同我的思想太过相像,我从那里看到了我平静之下的精神世界。然而我的演奏断在了一个分解八度的小节,他说曲子还没修改完,不能让我继续下去。


那时起我发现我爱他的音乐。哪怕他是我假想出来的敌人,他所作的曲子永远能够制服我的精神,哪怕我曾尝试着借助那些古典来击溃他,最后又以失败告终。那种行云流水和跳跃重击使我毫无招架之力,我仿佛是在接受某种致幻的毒品。那是什么?我思考了很久,用尽我所有的形容。最终我找到了一件事物来表现他以及它们的一切。


那是他的眼睛。


——————


“我们加在一起,就是整个宇宙。”


阿尔弗雷徳的话语无意识地在我脑内重播了千万遍。我还记得他对我说出这句话时那调侃的语气和那双蓝眼睛里闪烁的光辉。


我以为我爱他,那只是因为我爱他的音乐,就像一个钢琴师对完美作品的疯狂迷恋和向往。


我错了。


——————


我不只一次同他人谈论到李斯特的音乐。人们已经注意到古典钢琴界的新星,亚瑟·柯克兰似乎过于偏爱浪漫乐派。浪漫乐派,特别是李斯特,他们的作品常常被贴上“过于华丽以至于表现庸俗”的标签。我告诉他们,将最为知名的古典乐派同浪漫乐派进行对比,如果说古典乐派是一篇文章中对感情激烈变化的描写以及对故事情节的叙述,那么浪漫乐派则是变幻不定的心理情绪以及潜意识中的是非观与冥想。两者在文章中缺一不可,只能说我的那篇偏向意识流罢了。


我活在我的精神世界里,正因如此我走不出去。我将整个现实世界丢到外面,亲自围上一层封锁线。在里面只有我和死人的音乐,还有钢琴,此外我一无所有。而阿尔弗雷徳是一个偷闯封锁线的罪犯,他给我带来了活的粮食,还有除了对音乐的热爱以外的怪诞情感。


在我们第二次合作之后我开始找他索取那一次我们在柯蒂斯里练习过的曲子。我没有直接提出这个要求,而是通过多次旁敲侧击询问它的进展。阿尔弗雷徳没有给我答复,这让我心急火燎。


“你要放松一点。”我挂掉电话之后闷声坐在沙发里翻阅杂志,然后我听见弗朗西斯的笑声。“他会给你的。不要催他。”


“我知道。”


“看得出他很喜欢你……所以你怕什么?我从来没见过你对什么东西这么执着。”他一边擦试着钢琴一边说,工作人员的脚步声显得匆忙,一场演出即将开始。而我却还在为这件事烦心。我放弃一般地灌了一口冰水,然后把杂志放到一边。“他说得真对,你太傲慢了,小少爷。”


“是啊,是啊。但是我跟你们不一样。”我看着他,他却没有看着我。我的语气很认真,但这就像我平常一样不苟言笑。“我除了我现在从事的这一切以外,我再没有什么能够填充我生命的东西。而现在我有了一个能够让我执着的事物——”


“好了,好了,我懂你的意思。你的世界只剩下了阿尔弗雷徳。”


他这话说得太有歧义,我一下子陷入了对他究竟指的是他的曲子还是他这个人的思考。然而弗朗西斯的后一句话立刻点破了我的疑问。


“我想你爱他。”他笑着对我说,眼神中充斥着玩笑与调侃。他没当真,我却当真了。我的思想显然与他们有些不同,也许就像我在肖邦的革命中塑造的整个故事一样,我就是那个精神病患者。


“……是啊。”我顿了顿,接过他的话。“我爱他。”




说出这句话时我感到了一种冰凉的狂热,它让我忽然地神志清醒,我被扔进严冬的冰雪里,迷雾从我眼前散去。我那黑暗的世界里被我亲自撕破了一个豁口,曙光从那里照射进来,在我身上留下了一个浅浅的伤疤。我浑身战栗着,一只脚踏在现实里,一只脚还留在看黑暗中。火焰烧到了我的全身。


这是你自己做的。我对自己说,一边体会着这种灭顶的狂热,一边看着我身上那道伤疤。这是你自己干的。


弗朗西斯瞟了我一眼,示意我尽快准备好一切。我站起身,又听见了我手机的声响。


“亚瑟……?”


我听见阿尔弗雷徳的声音。于是我努力平复方才燃烧起来的情绪,换了一个平和的——却有些难以察觉的发抖语气。


“什么事?”


“我觉得我还是跟你说清楚吧。”他在那头说,这又一次令我神经紧绷,“我会把那谱子送给你的,但是你能等上一两个月吗?”


我着实松了口气。一丝狂喜以缓慢的速度漫上我的全身。“好的。”我回答道,不经意地笑了起来。我看见弗朗西斯见鬼般地望着我,于是我横了他一眼。“可是为什么要等两个月?”


“因为那首曲子是我写给我女朋友的……我希望第一次完整演奏它的人是她。”


我的笑容凝固在我的脸上。


我感觉到我刚刚踏入正常人世界的那只脚又缓缓地收了回来。


 


“……你有女朋友?”


“是啊。认识很久了。”他说,“我们明年初会结婚。她也是弹钢琴的好手,虽然说技术上不专业,比不上你们就是了,但是我还是想……给她写一首曲子。”


我长呼了一口气。阿尔弗雷徳肯定的回答我确实是听到了。它在我的脑内落下了一个低重音和弦,从最初的震荡开始,余音令我头晕眼花。我眨了眨眼,我站在那片黎明的森林看着阳光被针叶缓缓分割阻挡,我仰视着白色的朝阳,而那可望不可即。


“…噢。”我简短地应了一声。


“——所以可以吗?”


“……好的,我可以等。”


“太好了。”阿尔弗雷徳笑着,至少听他的语气他正在笑着。我脑子里开始出现他那阳光一般的笑容,金色的头发和蓝色的眼睛。


刹那间我忽视掉了他作曲家的身份,我只是在跟同一个二十岁青年讲话。这大概是我第一次抛弃音乐人的视角看待他,而这一次我感觉到了无形的压迫感和冷静的悲伤。这就是允许他偷闯封锁线的后果,这就是他带给我的那些多余的情感。我背过身去,离开了弗朗西斯的视线找到了一个没人的角落。“那么现在你在干什么?”


“准备演出。”


“Wow,你在演出前还能毫不紧张地跟我打电话?”


“恩。”


“Well…”我的语言太过简短,或许听起来太过冰凉无生气,他似乎察觉到了我心情的变化。阿尔弗雷徳具有这种特异功能,他经常能够读懂我的一些心思。因而我最初将他当做我的敌人,但是我现在已经放下了指着他的枪。“你怎么了吗?感冒了?”


“阿尔弗雷徳……”


“什么事?”


“我爱你。”


就像我所说的,我太过于注重我的音乐,我的灵魂寄托于我的音乐之上。然而我竟没注意到我表达情绪的语言正在飞速退化,以至于除了音乐以外我再也不能说出我的感受。这令人遗憾也令我悲伤,我抓着手机的手指发白,我的头脑发热,我睁着我的眼睛望着黑暗,但是我却无法说出任何一句话。他等待我说下去,但是我绝望地发现我无能为力。


“……亚瑟你是指哪方面?”


各个方面。”我咬着牙回答他。


他沉默了。但是我几乎能够看到他震惊的表情。他猜不到我会直接告诉他,或者说他猜不到我会这么想。我也猜不到。这一点上我跟他一样。


“Well…”我听见他尴尬的笑声,“事实上,亚瑟,我也很喜欢你。在我看来你的确是一个才华横溢的钢琴师。”


我失望地深呼吸,但是我不想打断他。如果我是他,我无法回复这样一句过于沉重的话,那么就只能曲解它,同时暗示着拒绝它。我扬起头企图让自己放松下来,让我的神经不至于过度紧张或是全线崩毁,这很难,特别是在一场演出之前。


“演出要开始了。”我听见弗朗西斯呼唤我的喊声,悠悠地说。


“好吧……那就这样。祝你好运。”


我挂断通话,把手机扔进沙发里,然后朝工作室外走去。


——————


就这样吧。


那份特殊的火焰熄灭得这么快,快得我没有意识,就隐去了所有的光。我发觉我从一开始就没有抱着它会蔓延成熊熊大火的希望。


黑暗中的我背对着豁口照射进来的光芒,等待它的缓缓关闭。


伤口开始结疤,我没有丝毫的察觉。


就这样吧。


 ——————


费城的天空很蓝,蓝得不可思议。蓝得我不想再去注视它,害怕它在我的凝视下变得索然无味。我从音乐厅里走出来,深秋的凉风被城市的热流冲击得支离破碎。我感觉到了,但是我所感觉到的只有破碎感。我觉得我亲自砸碎了我的黑暗,用那首最后的G小调狂二。现在我面对着这片明净的天空。


“最后用于结束的那首曲子很棒。”阿尔弗雷徳在我旁边说。“狂想曲——符合你疯子的性格。”


“我看起来一点也不像疯子吧?”


“不像。”他回答我,“疯的是你的世界,冷静的亚瑟。”


我责怪般地看了他一眼。“不要把话说得这么直白。我的世界你可以涉足但是不要泄密。”


他一如既往笑得开心,我盯着他的侧脸,就像我们第一次合作时一样,我感觉到了迷醉,仿佛我看着斯坦威那金光闪闪的弦。但是这是不同的。我对斯坦威,对我的音乐,我的世界,以及我对我的合作人和那些工作人员的深厚感情,对阿尔弗雷徳的曲子的爱,比起我对阿尔弗雷徳的爱或许是截然不同的。对于他们的感情就像是肖邦的夜曲一样平静美好,但是对阿尔弗雷德我却感觉到了李斯特那种幻觉一般的狂热与沉沦。


这不正常。这正常吗?我忐忑不安地询问自己。


“那是什么?”我抬起头来,看见城市里橙黄色的灯光。它们在傍晚时分点缀在黑压压的幕布上,看上去像是鬼火忽明忽灭。


“今天是十月三十一号。万圣节前夕。”他平淡地回答我,“hero我还是个孩子的时候非常喜欢万圣节。虽然到现在也是。你都忘了这个节日是在今天吧?”


我点点头。离十三岁的结束已经过了十三年,那种不给糖就捣蛋的心思早已淡却地肉眼看不见了。我看着一群孩子穿着奇装异服穿过街道,我又能说些什么?


“像是德彪西的黑娃娃步态舞*。”我缓缓说着。或许没错,我过去的那份感情已经消失了,但是它们还存在于我所爱的音乐里。任何感情都是如此,包括那些我不曾察觉的,已经察觉的,对此已失望的,再也不愿回想起的。“让我想起提线木偶,黑色诡异和恶作剧。”


“太对了,亚蒂你真厉害,就是这个感觉。”他夸张地做出了一个可爱的表情对我说,我挑起嘴角,这大概是几个星期来我第一个笑容。它让我感觉别扭极了,却又如此自然。他的魔法,我在心底哀嚎一声,那就是他的魔法。我无法理解,也无法与之抗衡,无论过去还是现在,甚至是未来。


“所以呢?”我停下脚步。他站在我前方一点,回过头看我。他蓝色的眼睛就像他身后费城的天空的蓝色,我用尽我最大的努力去注视他的眸子。“Trick or treat?”我笑着问他。


“……Treat.”他回答我。


我走向他,然后抓住了他的衬衫领子。他有些吃惊。我满意地看着他的表情,然后缓缓凑上前。我把他微微高出我一点的头拉低,倾身吻上去。


他的呼吸从急促到平缓,他没有拒绝我,也没有多余的动作。我颤抖着轻轻啃咬他的嘴唇,不知是谁先动了舌。那种来自他的温暖和甜腥令我失去了意识,我感觉到血液在我们唇齿间缓缓流过,但是我不在意。


我想那时候我的精神世界彻底控制了我。我在豁口闭合的最后一刻逃脱出来,又即将被黑暗拉回去。这究竟是我的现实,还是我的幻想,我觉得我不想去追究。就算是幻想那又怎样呢?既然我是一个活在幻想中的人,那又怎么样呢?


只要我打开了那个口子,哪怕他最后没有把我拯救出来,那又如何呢?


————————


我们之间的经历就像是勃拉姆斯狂想曲第二号,在最后那疯了一般迷幻的狂潮中结束,落下一个令人遐想连连的重音和弦。


这或许是我们的结束,又或许是我们的开始。




———————FIN————————


*Come on,come on,put your hand into the fire:《Into the Fire》的歌词。


*加里·格拉夫曼:柯蒂斯音乐学院院长,俄裔美籍著名钢琴家。


*革命:肖邦的一首著名钢琴曲,我弹这首曲子的时候被左手折磨得快死了,这真是肖邦的愤怒


试听地址:http://music.baidu.com/song/2009619201#9a6cbaad9ab9591f6180af4a278a011a


*匈牙利狂二:匈牙利狂想曲第二号,说道这首曲子的名字估计很多人不熟悉,但是听了之后你绝对有种温馨感……没错就是小时候看猫和老鼠里猫之协奏曲那一集里汤姆弹的那首!每回听这首我都会出戏hhh


试听地址:http://baidu.56.com/kan/VZEh/63SK【视频】


*俄国侵占华沙:肖邦写下革命时俄国军队侵占了他的故乡华沙


*夜莺:李斯特改编的钢琴曲。先生弹这首曲子一定非常帅气。


试听地址:http://v.youku.com/v_show/id_XNTMyMTk3MTQ4.html【视频】


*黑娃娃步态舞:旋律让我想起了诡异的童话与提线木偶,用于形容万圣节的气氛似乎不错……?


试听地址:http://www.songtaste.com/song/774685/




最后谈谈以勃拉姆斯狂想曲第二号做标题的心思……这首曲字的开头和结尾都是一种幻境般的疯狂演奏,有点像一篇文章的倒叙结构,倒是恰好符合我这篇的叙述顺序。其次这首曲子也足以表现亚瑟那种迷幻的精神世界,潮起潮落都很明显动听。这首曲子贯穿着阴暗的恐怖元素以及巧妙的表现手法,的确是我十分喜欢的曲子之一D而且我觉得这种元素组成的曲子很适合万圣节不是吗DDD


最后就是因为私心……刚开始接触这首曲子的时候我完全搞不懂它想要表现什么……弹钢琴的时候需要带入合适的感情,现在写完这篇也算是找到了合适的感情了XD


这一点很难,因此我很羡慕这一篇中的先生能够完美驾驭那些钢琴曲。能够把自己感情完全带入并且展现的淋漓尽致,的确是非常难得的。如果我是作曲家,我真的非常非常喜欢并且羡慕这样的钢琴师!与此同时我又有些怜惜先生,他为他的音乐付出了很多,正因为他的感情太过真实,音乐太过完美,因此他仅仅是活在精神世界里。最后一段其实并不是他的幻觉,他能否脱离他自己给自己制造的牢笼,就看阿尔弗雷德或者是未来的决定了。


所以就是这样啦!


万圣节快乐啊大家XDDD【虽然已经过啦

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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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木白木木木ROAR 转载了此文字
  2. 亞緹ROAR 转载了此文字
    非常喜歡這樣的風格第一人稱的敘述和各種比喻描寫真的十分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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